他对我的表白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反应,只是催我到他房间去准备功课。我跟着他去了,但注意力却集中不起来。我的想象继续在这幢房子里漫游,搜寻着那些看不见的书籍的踪迹。
“喂,”我终于忍不住对他说,“开始学习之前,你能告诉我藏书在什么地方吗?”“这儿没有什么藏书。”为了使他相信,我就告诉他说:一共有一万册大部分从欧洲订购来的书籍,是我曾祖父收集起来的我伯祖父拉蒙占有并保管过,我父亲拿过、并且还读过很多书。“我在这房子里从未见过一本书。”我不信,由于我坚持自己的说法,他告诉我也许医学系学生的房间里可能有一点儿,不过他从来没到那边去过。我们去了几个房间,但只找到了一些破烂家具、扔在屋角的脏衣服和病理学讲义。
“那些书总得放在什么地方啊!”像大多数外省的学生一样,我的朋友野心勃勃,而且粗鲁得很,对我提出的问题毫无兴趣。可是当我告诉他,里面可能有一些极其珍贵的法学书籍对我们准备考试非常有用之后,他就决定去问问唐娜·玛露哈。
唐娜·玛露哈就是我进门时见到过的那个女人,而且我还没有搞错,正是她在管理着公寓。
“噢,书呀!”她说,“可费了我的事了!有满满三屋子,全是老古董。三四年前我接管公寓时,真不知拿它们怎么办才好。我不能把它们扔到街上去,会罚款的。我让人搬到原来个人住的房子里去了。还不得不雇了两个人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