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势然又啜了口茶,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,沉吟一下,两道白眉下的脸变得严肃起来:
“你可听过笔冢?”
“手冢我就知道,画漫画的。”罗中夏生性如此,就是在这种时候还忍不住嘴欠了一句。
韦势然用指头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“笔冢”二字,罗中夏嘟囔道:“听起来像是一个秘密组织。”
“呵呵,也是也不是吧。欲说笔冢,就得先说笔冢主人。”
韦势然举臂恭敬地拱了拱手,罗中夏转头一看,不知什么时候院里多出了一幅画,正是先前挂在小屋神龛里的那一幅古画。风吹画动,画中男子衣袂飘飘,似是要踏步而出。
“笔冢主人就是他?”
“不错。这一位笔冢主人姓名字号都不详,只知道本是秦汉之间咸阳一个小小书吏。笔冢主人一生嗜书,寄情于典籍之间,尤好品文,一见上品好文就喜不自胜。你也知道,那时候时局混乱,焚书坑儒、火烧阿房,一个接着一个,搞得竹书飞灰,名士丧乱。笔冢主人眼见数百年文化精华一朝丧尽,不禁痛心疾首,遂发下一个宏愿:不教天下才情付水东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