瞭望台中搭着棚子。一个身披红袍的男人坐在塔中央,座椅极尽奢华。其人壮年,一身华服,器宇轩昂似有九尺高。白衣男子单膝跪在他面前行礼。
“陛下。”
陛下。
多么遥远的词。安缇诺雅几乎忘了它的含义。
在面前的这个人,究竟……
“好。带着所有的守军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三人保持着恭卑的姿势退了下去。即便晚春,高处的风依然凛冽。安缇诺雅裹紧了衣服。十几平的空间,现在就只剩下她与红袍两人。各自沉默着,谁也没有先发声。
过了一会,红袍男人打开手中的红绒盒,轻轻摩挲着蓝宝石手镯。他盯着安缇诺雅不放。视线游弋,只对着最感兴趣的几处观察——尤其是面容和发丝。
安缇诺雅并没有升起被神父观察时的排斥,反而莫名觉得亲切。
“你的名字是?”
过了一会,男人忽然问。
“安缇诺雅·阿尔斯塔夏。您已经知道的。”
她回答道。
“年龄呢?”
“十六岁。在上个下弦月,刚刚十六岁。”
“……是了。那,安缇诺雅。你的母亲,也有和你一样的银发?”
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