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连为瑞那夫人伤而未死感激上天。“真是咄咄怪事,”他自己思量,“原以为她给拉穆尔先生的信,会把我未来的幸福全毁了,想不到还不到半个月,当时苦心焦虑的事,现在连想都不想了……一年有两三千法郎收入,就可以安安生生在苇儿溪那样的山区过日子了……想那时候真是很快活……只是当时不知身在福中!”
在其他时候,他坐在椅子上会突然跳起来:“要是把瑞那夫人打死了,我也会把自己打死的……我该确信这一点,不然我对自己就会厌恶透顶。”
“把自己打死!这可是个大问题,”他沉吟道,“那些法官只知道等因奉此,揪住可怜的犯人不放,为了自己有块十字勋章可挂,不惜把最好的公民吊死……我要摆脱他们的淫威,不受他们的贬损,那种用蹩脚法文说的贬损之词,只有外省报纸才会称之为雄辩滔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