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延庆说:“山不亲水亲,水不亲人亲,我怎么也得罩着点,是吧?”乔日成跟着点头哈腰说:“那是那是。”李延庆摆手送客道:“这样吧,你回去听信。”乔日成连忙躬身说:“大舅谢了。”说完就后悔了,这一声大舅可别把典狱长惹恼了,那钱可就白花了。
奉天监狱放风哨子响了,犯人们蜂拥而动,乔群坐在一角一动不动。一个犯人给了乔群一脚,让他痛快点倒屎盆子去。乔群回头瞪了一眼。疤瘌此时已经戴上了手铐,在一旁偷看张之勇。张之勇发话了,说:“喊什么喊?从今儿个起,屎尿归你。”那个犯人换了笑脸,痛痛快快地答应说:“好嘞,老大。”乔群和张之勇眼神瞬间交会,又躲闪了。乔群无言地走出监舍大门。张之勇随之跟出,沉声说:“站住!你连舔巴我一句都不会吗?”
乔群冷着脸揖礼道:“谢了,老大。”乔群转身刚走,张之勇打了个响指,几个犯人立刻来到他身边。张之勇边走边压低声音道:“那小子眼里没我这个老大,给他来点儿阴的。”几个犯人心领神会。
奉天监狱院内有几百个犯人散在院子里,乱哄哄一片。有的晒太阳,有的排队上厕所,有的在院子里跑步,有的聚堆私语。乔群一个人在人群里发呆。疤瘌经过乔群身边时,没头没脑地小声说了一句:“加点小心!”乔群愣了一下,转身四望,这时背后有人突然蹿上来,用破兜子套住他的头,接着迎面一个犯人朝他心窝处使劲捣了一拳,乔群倒地痉挛。一帮犯人扑上来,一个人踩住他的脖子,其他人发狠地连踢带踹。张之勇面无表情,在一边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