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其如此,故当国家、民族处于危难之际,他们不是畏懦不前,便是变节投敌,而奋起匡救、蹈义殉国者如凤毛麟角。西晋惠帝时,祸起萧墙,狼烟四起,国家有累卵之危,人民遭涂炭之苦,所谓高门大族者曾不以此为念。琅邪王戎居官尚书左仆射,拜司徒,位总鼎司,“以晋室方乱,慕蘧伯玉之为人,与时舒卷,无蹇谔之节”。从弟王衍位至太尉、尚书令,及司马越卒,众人共推他为元帅,率兵御敌。当此危难时刻,他始而极力推辞,继而畏敌如虎,致使20余万晋军主力遭石勒围歼,全军覆灭,积尸如山。王衍被俘,石勒问以晋乱之故,他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“衍陈祸败之由,云计不在己”。又“自说少不予事,欲求自免”。并趁机献媚取宠,劝石勒称尊号。面对如此贪生怕死、奴颜婢膝的无耻之徒,石勒愤怒斥责道:“君名盖四海,身居重任,少壮登朝,至于白首,何得言不予世事邪!破坏天下,正是君罪。”又感慨系之地说:“吾行天下多矣,未尝见如此人。”乃使人于黑夜排墙填杀之。唐人房玄龄撰《晋书》,合王戎、王衍为一传,著论评述说:“戎则取容于世,旁委货财;衍则自保其身,宁论宗稷。”[122]琅邪王氏是西晋最为显赫的高门大族,其苟容处世,自保其身,不顾宗庙社稷如此,其他大族概莫能外。后赵谋臣张宾曾对石勒说:“自将军神旗所指,衣冠之士靡不变节。”[123]高门大族无仗节死义之道,由此可见一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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